“七娘,我觉着不大对劲。”红福指着前面的巷子,几盏微弱的灯笼在风中晃悠,只看得见依稀的影子。
郗瑛定睛四望,巷子好似在修葺,凌乱堆着砖木杂物,地上坑洼不平。
这一带的房屋本就破败,兴许在宁勖进京时,在打仗时受到了破坏。
郗瑛道:“我们进去瞧瞧。”
跟在后面的仆妇忙提着风灯上前,禁卫不远不近缀着,郗瑛与红福躲开杂物,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巷子。
到了巷歪脖子石榴树前,郗瑛停了下来,怔怔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红福抚摸着树干熟悉的疙瘩,惊呼道:“七娘,是这里,石榴树还在,可是屋子没了。”
石榴树下,故人已不在,音容笑貌,都埋在了尘埃中。
夏日的风,卷起尘土石榴树叶翻飞。红福无助道:“七娘,要下雨了,我们怎么办?”
郗瑛心中悲凉,她却顾不上难过,当即道:“走,我们先去找间客栈住下再说。”
红福六神无主跟着郗瑛,两人回转到巷子口,她看着眼前的马车,神色一变,急急跑上前。红福探头往马车里看去,撑着马车门,回头惊慌地道:“七娘,不是先前的马车,不是先前的马车!我们的行囊不见了!”
她们的细软,尤其是钱财都在红福收着的行囊中。郗瑛亦愣住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宁勖的禁卫,宁勖的天下,除去宁勖,再无他人!
这时一个利落的仆妇上前,恭敬地道:“七娘,红福娘子,先前的马车仆从已经回宫,留下奴婢伺候。七娘要去何处,奴婢送七娘前去。”
郗瑛头上戴着朱钗,红福头上也戴着金钗,她们两人身上皆穿戴着值钱的锦缎绸衫。比起当时身无分文在平江城,已经强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