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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若不打仗,离开京城活下去,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一种屈辱。

阿奴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探头朝他们这边紧张探头张望。沈九忧伤地望着郗瑛,脸上满是浓浓的眷念,一点点,仔细地打量着她,似乎想要将她刻在心底。

“七娘,我得走了。”沈九低声道。

郗瑛的万千话语,皆化作一句简单的道别:“好。你保重,活着回来。”

沈九嗯了声,终于忍不住揽住郗瑛,双手用力,勒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他方放开她,转头大步离去。

阿奴牵来马,沈九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转瞬间就消失在巷子口。

他没有回头。

起了风,卷起地上的枯黄落叶,日光也随之跳跃,郗瑛的视线又渐渐变得模糊。

“七娘,外面冷,我们且回去。”跟在郗瑛身边的红福走上前,小声劝道。

郗瑛朝大门走去,红福闷头走在身后,既难过,又恐慌。

到了大门前,门上泛着光的铜环,刺得红福眼睛都发烫。

她想起在平江城,冒险去捡到的铜壶,她们当做宝贝珍藏,还抵不过郗氏门上的这对铜环值钱。

那时,幸好有宁勖。后来,幸好有沈九。

在战乱中,被最亲近的人丢弃,反倒是被他们护着了周全。

如今宁勖成了仇人,能护着她们的沈九又离开了京城。

走进这间深宅大院,她们就成了砧板上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