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京畿的京畿营兵强马壮,放在平时,绝非宁氏大军的对手。
只一路征战过来,宁氏的兵将早已疲惫。行山从平江城的粮草尚未送到,宁勖的大军只在临平扎营,休养生息的同时,顺势威慑大夏的朝廷兵。
冬日时节,溪流中的水比不上夏日丰盈,只清澈浅浅的一层,露出底下的石子。
几只野鸭听到动静,从杂草中扑腾着翅膀,嘎嘎叫着飞走,吓了蹲在地上撬野菜的常山一跳,下意识看向立在小溪边的宁勖。
宁勖浑然不觉,高瘦的身影,一动不动笔直立在那里。玄色的衣袍下摆随风轻摆,仿若世外飞仙,孤寂清冷。
自从住进了这间庄子,宁勖便愈发沉默。常山不敢多问,他暗自猜测是越接近京城,宁勖是近乡情怯。
毕竟幼时在京城长大,家族惨遭变故,流放到异乡。亲人不复见,如今只剩下他孤零零归来。
不过,常山揪着手上的野蒜叶子,又暗戳戳猜测,说不定宁勖想到了郗瑛。
以前吃得最多的佐料,便是青蒜。野蒜比青蒜的香味还要浓烈,郗瑛若是见了,定会全部挖回去煮鱼煮鸡。
红福的茶饭手艺真是不错啊!
常山呆呆蹲在那里,一时间,脑子里想了许多,连护卫走近了,他才惊觉起身。
宁勖早已缓缓转过头来,瞄了眼一脸傻呆呆的常山,对护卫道:“何事?”
护卫忙上前恭敬见礼,奉上了京城送来的信。
宁勖接过密信打开,不动声色看着信,许久都没动。
常山以为有了军情,大夏的朝廷兵要主动进攻了,只端看宁勖的反应,又不像马上要打仗的样子。
莫非是郗瑛出了事,可她已经回到了京城的家,怎地会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