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瑛站在那里,她何尝不知郗道岷恨她,想要她死。
不过,她受够了飘泊,不受控制的日子,现在她什么都不顾了,只巴不得与他们同归于尽!
车夫从院外跑了来,对郗道岷的小厮朝云低声说了句什么。朝云向郗道岷看来,不敢耽搁,硬着头皮上前低声回禀了几句。
郗道岷阴狠地看了沈九郗瑛一眼,拂袖转身离去。
院子安静下来,天空阴霾,寒风吹拂过,凄凉萧索。
沈九望着郗道岷离开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郗瑛坐回去,靠在榻背上疲惫地合上了眼。
“七娘。”沈九看着郗瑛憔悴的面容,心疼地道:“你累着了,去睡一阵吧。”
“嗯。”郗瑛答了句,起身随着沈九去了卧房。
卧房里床外榻,中间用芦苇席隔开,屋内没有点灯,窗棂关着,昏暗不明。
沈九上前一步,欲将窗棂推开些,想到外面冷,他收回手,转身出去取薰笼。装好炭回来时,郗瑛已经躺在软榻上睡着了。
这一路奔波逃跑,郗瑛已经累到了极点,睡着时都紧皱着眉心。
沈九取了干净的被褥给郗瑛盖好,蹲在她身边,心疼地想拨弄开她的愁绪,手停顿在半空,又舍不得。
默默蹲了片刻,沈九起身走了出屋,叫来红福吩咐了几句,大步出了门。
这一路来,郗瑛已经累到了极点,眼睛酸涩不堪,睡得不大踏实,被红福叫醒用晚饭时,她浑身酸痛,比睡之前还要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