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父不食子,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对亲生女儿痛下毒手,赶尽杀绝?”
郗道岷神色微僵,这时完全不见了对郗八娘时的慈爱,冷冰冰地道:“孽障,自小的规矩礼仪,你都白学了,真是恬不知耻,还敢出言质问起我来。早知你会给郗氏丢脸,当时就不该让你生下来,果真是五月出生的恶胎!”
郗瑛迎着郗道岷的憎恨,平静地道:“她死了,被你丢弃在平江城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既然流落在平江城,你若有半点廉耻,就该去死。”郗道岷眼神闪烁着,冷酷无情地道。
“可惜我活了过来,让你失望了。”郗瑛长长叹了口气。
她与郗道岷素不相识,谈不上爱恨,只是替原身不值。
郗道岷厌恶地别开了头,没再看郗瑛,对沈九道:“既然你已经当众与郗氏翻脸,这门亲事也就作罢!”
郗瑛抬眉,她的亲事,又再次黄了!
沈九想都不想,大声拒绝道:“不!”
郗道岷脸色变了,强忍着怒气道:“恐怕,此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不退亲!”沈九坚决地道:“七娘永远是我的妻!”
郗道岷终于忍不住了,呵呵冷笑,“你若非我赏识提拔,你就是京城街头的一条疯狗,再厉害再凶猛,终究是低贱的畜生而已。沈九,沈东章,我给你赐名,教授你读书习字,让你做了人上人,给你权势,富贵荣华,能让你上天,也能重新让你做狗!”
沈九神色阴沉,狰狞扭曲着,阴森森道:“是啊,世人都当我是獠奴,是骡子,是低贱的畜生。尚书令对我有恩,豢养着我这条疯狗,我心甘情愿给尚书令做狗。尚书令让我去打仗就去打仗,让我撕咬谁我就撕咬谁,哪怕丧了命,也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