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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赶路辛苦,又历经惊吓,该好生歇着才是。可是到了陌生之地睡不安稳?”宁勖在椅子里坐下,手还握着拐杖,招呼赵穗坐。

赵穗坐在他旁边,道:“先前叔父走了之后,我眯了一会。的确睡不安稳,便干脆起来了。北地那边一切都好,账目我没带在身边,当时我就担心会不稳妥,万幸没被我弄丢。只带给宁哥哥的行囊,都被沈九的人抢了去。”

不知为何,宁勖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痛得他眉头霎时蹙紧。痛意转瞬即逝,仿若是他的错觉。

“你向来稳妥细心,账目不急。其他的,丢掉,就丢了吧。”宁勖说道,后面的话,说得极为缓慢,极轻。

这时常山送了茶水进屋,宁勖撑着拐杖,没去高几上的茶,像是要赶着离开,准备说几句话就走。

“你可还有事要说?”宁勖问道。

赵穗端着茶盏,望着宁勖迟疑了下,将茶盏也轻轻放了回去,站起身,深深屈膝下去。

宁勖皱眉,看着赵穗没说话。

“宁哥哥,对不住,叔父的来信说是宁哥哥受了伤,身边没个细致的人照顾,我很是着急,未曾多想便急匆匆赶来了。先前叔父来看我,说了些宁哥哥与郗七娘的事,我听了很是难受。”

灯光下,赵穗的眼眸浮起了水雾,声音也变得伤感起来。

“宁哥哥拜郗氏所赐,自幼家破人亡。这一切,却与郗七娘毫无干系。宁哥哥能恰好救了她,与她再相逢,这是上苍赐给的缘。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鲁莽,宁哥哥便不会与她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