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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村里面时,她就经常上山,她说山上有野茶花,花开得很随便,不怎么好看,冬日能看到花,还是令人愉悦。

宁勖记得郗瑛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地斜看向他,明明白白意有所指。

她在抱怨,他困着她在这个破院子,她喜欢花团锦簇,喜欢享受,嫌弃村里的冷清贫寒。

正屋中摆着小炉,炉子上的锅倾倒在了地上,墙角有被啃食过的鱼骨头。

又煮鱼吃了。

逃走得急,煮好的鱼没能吃到,便宜了野狗野猫,她肯定会骂人。不直接骂出来,也会在心底骂,她向来不肯吃亏,自己不高兴,也不会让别人好过,她会让人看出来。

暖阁卧房里,箱笼都打开着,凌乱不堪。缝隙里露出一截细绢,宁勖伸手拉了出来,是一件中衣。

她并未带着行囊,应当是他们走后,仆从进来搜刮过。

留下锦衣华服,她又得生气了。那张脸,愤愤鼓起来,生动极了。

若是当初将她留在平江城,给她华宅锦衣,她可会安心留下?

细绢柔软细腻,从指尖滑过,坠落在脚上,宁勖垂眸看去。

像是在嘲讽,嘲讽他的心口不一,嘲讽他的痴心妄想,他的卑微乞怜。

宁勖的呼吸急促,神情中痛苦闪过,抬脚用力狠狠踢开,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常山神色大骇,连忙追上,焦急地道:“公子慢些,公子腿上的伤又得裂开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