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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阿奴是沈九的亲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阿奴又板下了脸,不知他嘟囔了句什么话,扭头走了。

红福气得直哼,“还是常山好,常山比他斯文多了!”

郗瑛道:“别生气了,赶紧烧水做饭,我们吃了好生睡一觉。”

灶房有些柴禾米面,红福烧了热水,对付着煮好了炊饼汤,郗瑛帮着提了热水炊饼汤进屋,阿奴回来了。

阿奴拿了两身粗布衣衫,站在门口,鼻孔朝天道:“买的!”

衣衫崭新,估计是他又砸开了哪间铺子,郗瑛懒得理会他,关上门,擦洗换衣。

木盆里的水渐渐变得浑浊,鲜红。血腥气散开,郗瑛闭了闭眼,屏住了呼吸。

白日的打斗,血,宁勖的决绝,在眼前浮过。

郗瑛努力克制住情绪,前去将窗棂打开一条缝,冰冷的空气钻进来,总算闻不到了。

红福看到了,难得没说话,端走木盆倒掉了血水。

吃完炊饼汤,都又累又困,沈九那边窸窸窣窣,不断有人进出,估计是阿奴在伺候。

两人挤在床上,郗瑛从广陵城中出来,基本没合过眼,倒在床上,几乎眨眼间便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郗瑛被红福叫醒,她迷茫地睁开眼,撑着要起身,浑身酸痛不已,手臂一软倒了回去。

“红福,我身上好痛啊。”郗瑛捂着额头,哭丧着脸道。

“七娘,哪里痛了?”有人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