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瑛趴在沈九的背上,头晕目眩间,看到闪着寒光的刀在眼前晃过,沈九跟着晃了晃。
终究是站立不稳,沈九单膝跪在了地上,拖着郗瑛的双手,也松了下,又很快托紧。
血腥气越来越浓,郗瑛木愣愣看着宁勖手上的刀又朝沈九挥出,眼见还滴着血的刀,就要落到沈九的胸前,他依旧一动不动。
郗瑛不受控制尖声叫嚷起来,抓着沈九往旁边滚开躲避。沈九已经没了力气,被郗瑛带着滚到了一边。
宁勖手上的刀,在划破郗瑛的裙摆时,硬生生止住,垂落。
沈九翻身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腿上的伤口,一手牵着郗瑛的手腕,喘着气,眼神阴狠,死死盯着宁勖。
郗瑛浑身已经血迹斑斑,双手也一片血红,她想要捂住他的伤,双手颤抖着,又不知该捂哪一处。
护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郗瑛看到好些熟悉的面孔。常山也来了,她想对他笑一笑,想问句红福。
曾经保护她的人,已经变成了对峙的双方。
郗瑛嗓子被堵着,她要极力克制住,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放开他,我跟你走。”郗瑛抬起头去看宁勖,眼里盈满了泪。
宁勖如他们初相识时那般,陌生而拒人千里之外,“你必须跟我走,他也必须死。”
郗瑛知道他们之间是生死仇敌,宁勖差点死在沈九安排的死士刀下,这句话,她说得很是艰难,很可笑,却不得不说。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沈九死在她面前。
“他受了重伤,流了这么多血,这个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是生是死,都看他的命了。”郗瑛哀求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