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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苦又难闻,吃完一碗药,仿佛受了一场酷刑,漱口后躺下来,也不管沈九,躺着一句话都不想说。

沈九待仆妇替郗瑛盖好锦被,静静守了一会,才走了出屋。

仆妇熄了蜡烛,只留下墙角的宫灯,泛着微弱的光。

两人寸步不敢离开,搬了杌子靠墙坐着值夜。

郗瑛在朦胧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獠,胡姬,贵人小娘子,高攀”的话,只她睁不开眼,以为是在做梦,睡得很不安稳。

睡了一会,郗瑛热得快喘不过气,难受地踢开了被褥。仆妇见状,连忙上去盖好。

郗瑛本来就热,几次就恼了,沙哑着嗓子道:“走开,我要冰水,给我冰水!”

仆妇大惊失色,忙劝道:“娘子,你生了病,如何能吃冰。”

郗瑛不想多解释,只道:“冰水,给我冰水!”

仆妇面面相觑,两人嘀咕了几句,一人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很快,沈九披散着头发,只在单薄的中衣外披了见大氅,如一阵疾风冲进了暖阁。仆妇手忙脚乱点了蜡烛,他微微喘着气,看着郗瑛通红的脸,被汗水濡湿的头发,果断地道:“去拿冰水来。”

仆妇得了沈九的命令,一声都不敢吭,出去拿了凉水进来,怯怯道:“没有水,只有放凉了的水。”

广陵城下了几场小雪,早就化了。冬日的夜里,沈九一时也找不到冰,只能接过仆妇手上的碗,赔着小意道:“七娘,只有凉水,你且先吃着,明朝我却给你找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