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念和早上相见得时候很不一样,头发不再是一丝不苟得挽成发髻,因为是在守丧时被捕,穿着的是素色衣衫,脏污是分外明显,甚至还有红色的痕迹。

大理寺应当是对她用过刑了。

小吏说得没错,大理寺关押得是穷凶极恶之人,犯的罪过也不是小偷小摸,早已经习惯了不论三七二十一先把犯人打一顿。

何况让念还是武神音交代的人。

让念原本是蜷缩在那堆稻草上,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来的人是武神音,便又站起身,不卑不亢的样子和让慈一般无二,即便是狼狈至此也风骨若竹、风姿若梅。

武神音心中感叹,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许是因为灯火实在不够明亮的缘故,让念白日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黯淡着,不似以往清冷,但还是直直盯着她。

两人身高差不多,让念形容不堪竟气势也没有弱下去,只是平淡质问,语气和之前在尹王府遇到时的不咸不淡没有区别,“臣女家到底犯了什么罪过,要被全家下狱?”

武神音微微一笑,似乎是惊讶于她的忍耐,居然都到了这一步还能如此沉得下气来。

“说起来也奇怪,这次搜寻,让无论男女老少,齐齐被抓,可从中却怎么也找不到让慈的身影,”她嘴角含笑,突然有几分猫抓老鼠的兴味,“让娘子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让念道:“殿下问我这些,我又怎么知晓。我家现如今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世家大族,说不定兄长听到了什么风声,先离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