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崔姨母新丧,崔晔沉湎于悲痛之处,和往日不同也是应该的。
她叹口气,沉默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崔姨母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崔姨母想要看到的崔晔,应该还是那个镜州时的骄傲得像只小孔雀、每天都耀武扬威的崔晔,绝不是之前疯疯癫癫的模样,当然也不是现在沉静若古井的样子。
崔晔很勉强扯动了嘴角,眼睛在努力弯,但却没有一点儿笑的意思。
“母亲真的死了。”
他小小哽咽了一下,想要憋住哭泣的声音和泪水,却没成功,湿润的痕迹在眼角蔓延开来。
“从此以后我就一个人了。”
武神音叹气,拍拍他的肩膀,说再多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是枉然。
何况,她不免触景生情,又想起来远在战场的周白鱼,递来的消息都说她生死不明。
但武神音是不会相信周白鱼会这么轻易就死的,她这个人那么爱折腾,生是轰轰烈烈,死也肯定会轰轰烈烈,绝对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死在哪个地方,这不是她会有的死法。
比起崔晔对崔姨母的感情,武神音对周白鱼的感情要复杂地多,少年时期的孺慕还未彻底消散,如影随形的埋怨就和不明所以的冷淡一起不期而至。
或许这是继承者们都要走上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