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音道:“管他呢,那个孟悬壶,疯疯癫癫的,能掀出什么大风浪。我现在要是重提此事,本来因为崔晔的事,和宁王府关系就不怎么好了,要是再说这事,让陛下不满,也把尹王府推到对立面,得不偿失。就算要算账,也得等我大权在握的时候。”

谢濯笑道:“你现在还不算大权在握吗?”

他也很疑惑,周白鱼和阿音的关系真的很古怪。

要说好吧,周白鱼平日里对阿音却不是很关心,母女两个见得最多的时候就是在早朝时,连她成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全部交给宗室去做,还把上京牧的虚职交给了别人。

可要说不好,也不太对,最起码他当太子的时候是没这么舒服的,早早放手权力,也不必时时刻刻战战兢兢,甚至阿音有时候的一些出格,周白鱼都可以视而不见。

皇帝和储君的关系大概是世间最复杂的关系,就像是偶尔会看到,昨夜的月亮还未完全落下,东方的太阳就迫不及待高升起来。

是君臣也是亲人,权力和亲情交织在一起,皇帝也不免会忌惮自己的子女,这是人之常情。

武神音被他这一句随口询问问得愣了一下。

她如今还不算大权在握吗?

的确算。

她把头靠在谢濯肩膀上,不太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小声嘟囔道,“可那权力都是给我的,若是想收回,随时都能收回。”

如今的朝堂,镜州派对周白鱼死心塌地,世家对周白鱼不满,但也不代表就要对她投诚,文官清流态度又暧昧不清,周白鱼的皇帝位置依旧很稳当,不是她能动摇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