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脸一红,“你现在是储君,的确要关注子嗣的问题。要我把药停了吗?”

武神音道:“不,女子怀孕要有十月。朝堂之上瞬息万变,十月之后,谁知道又是怎么一副光景呢?”

若是大权被别人要了去,她再想夺回来就难了。

她唇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从他手上含了橘子瓣的时候,都会轻轻擦过他的手指。

谢濯身体变僵硬,她总是爱玩这些小动作,强自镇定心神,问道,“那阿音是想跟我说什么呢?”

武神音故意逗了他这么久,没想到他还是没给个什么反应,只能更主动去捧他的脸,“陛下似乎想让我的孩子以后随她姓,但是我搪塞过去了。”

谢濯紧张道:“陛下没生气吧?”

武神音道:“这倒是没有,我母亲那个人,我最了解。如果她打定了主意,就会直截了当下命令,而不是这样有来有回的商量。我生出的孩子随她姓周,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好事。镜州旧部如今势力还是太大,若有了名正言顺的另一个继承人,恐怕要生出许多事端。”

谢濯道:“真奇怪,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陛下只有你一个女儿,由你继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武神音亲了他一下,笑道,“你以为旁人都如你一般傻吗?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往日我也想不通,为什么王宁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那个戈泊文,她与王宁也并无什么私交,整日只泡在农田里。现在想起来,也不过只是故意用她来挑拨我与陛下而已。”

可她确实被挑拨成功了,裂缝本来就一直存在在那里。

“她想做的,和陛下想做的一直一样,一个魏国还不够,光是相邻就还有好几个国家,若是想青史留名做对千古君臣,可不是想着要一统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