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委屈和愤怒都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初到上京时候,废帝谢逸和宗室的不喜,达官贵人的阴阳怪气,日夜筹谋着如何逃跑的担惊受怕,那些被刻意忽略的一切都跳了出来。
她为了消除朝廷的疑心,来到上京这个对她充满恶意的地方,是因为什么呢?
甚至这些恶意大部分是由谁造成的?
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根本就没有人在乎!
王宁把这一切都视为理所应当,周白鱼在登基后也没主动问起过她过得如何,霍娓的刺杀根本就不是秘密,可偏偏她没说也就没人知晓。
谢逸那些人也是她们本来就想处置,而不是为了她而处置,要不然,稍微一打开就会知道,在皇宫之中最针对她的是谁?
是谢端月,可周白鱼偏偏一语带过将过往一笔勾销。
武神音上一次流泪时,还是冬日淌水月事痛得想哭,时隔三四年,她终于再次流下泪。
泪水模糊了双眼,朦胧间看到上一任上京牧就在眼前。
谢濯擦去她的泪水,问得温柔又小心翼翼,生怕让她觉得不快,“怎么哭了?”
他其实是有些担心阿音被撞见哭泣会不太高兴,越是位高权重之人越是不希望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是……让他真的装作没看见,他又做不到。
武神音道:“我哭怎么了?是人都会哭的。”
谢濯无奈道:“好,是人都会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