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在所难免,武神音一向是宽宏大量的,也懒得和这年岁已高的祖母计较。

跟其余人淡淡打过招呼,她就直奔目标,和谈嘉喻独处交谈。

母亲一直身居要职。武神音对母亲也总是格外带了尊敬和崇拜的意味,相比起来,她和谈嘉喻相处起来显得要没大没小。

“爹,你到底做了什么,惹母亲这么生气,连休夫都闹出来了?”

她和谈嘉喻也没过多相处,但她深知道她这个爹,最大的优点就是对待自己人脾气很好。

谈嘉喻反应却不如寻常一样,几乎称得上暴跳如雷起来,“什么叫我惹她生气?!阿音,你难道就不是我的女儿吗?你这话说得也太偏心眼了,分明是她举止不干不净,在外面勾三搭四,还不准我说一句吗?”

武神音原本还想劝他去服软道歉,看到这副情形立马识趣不再提。

“可母亲这么多年,的确只有一个你啊,没道理突然又看上了别人。”

谈嘉喻冷笑道:“她怎么会没道理?她是什么人?以前是宁王独女,永安郡主,现在更不得了了,是大魏的皇帝。我呢,一无功名,二无家世,就算是打到了牙齿也不得自己往肚子里咽吗?”

武神音讪讪道:“也不至于这个地步吧……”

谈嘉喻道:“还不至于这个地步?她们都还没告诉你吧,阿音,那个男人也有一个女儿,比你小两岁,不过却比你更加讨巧卖乖,更得你母亲的喜欢呢。”

武神音一愣,随即反驳道,“什么啊,怎么可能,爹你不要说这些糊涂话。我可是母亲的亲女儿,她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有人比我还得喜欢啊?”

她这话的确说得理直气壮,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谈嘉喻望着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仿佛是怜悯,又仿佛是叹息她的天真,“阿音,你真不信就等着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