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正式开始,乐师的丝竹管弦之音响起,和着假山流水的声音,分外好听。

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日头最烈的时候,在外面也不觉得太冷。

酒过三巡,谢珑思方才笑着询问,“我听神音说,她在上京这些时光,多亏了一对姐弟帮忙。两位今日可在否?”

阮嘉薇忙拉着阮子稷起来,恭敬行礼后才道,“民女姐弟在此,不敢邀功。”

她看起来还算镇定,阮子稷就没有这么好的涵养了,额头上冷汗直流。眼前这位可是当今皇帝,和谢逸不同,还是战场上拼杀过的皇帝,气势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阮子稷慌得要命,连舌头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幸好谢珑思并未见怪,依旧笑意盈盈,“唉,这话说的不对,你们既然帮了我的女儿,自然要论功行赏。听说你们是医药世家,不过年纪太小些,不如就从太医署太医丞做起吧。这官职太低了些,再加封你为县主,你弟弟为侯爵,你觉得如何?”

阮嘉薇离座,跪拜道,“民女姐弟二人,只不过受前太子谢濯命令,行己分内之事而已,功劳并不敢冒领。陛下爱民如子,民女另外有冤屈要报,祈求陛下可以倾听。”

谢珑思状似惊讶:“冤屈?我初来上京,还不甚了解这里。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来。”

阮嘉薇犹在跪着,旁边阮子稷也反应过来,在她身边跪下。

阮嘉薇道:“民女的父亲名叫阮典,世代行医,在上京小有名气,我生母早亡,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凭借本事吃饭,过得也算舒坦。只不过一年前,我代父亲去户部尚书莫志家去看病,他的儿子莫世新最爱女色,非要纳我做妾。家父自然不会同意,他竟然带人将我家宅团团围了起来,声称不嫁女就让我们父女并伙计几人一起饿死。家父本就身体不好,一时之间,集火攻心,活活气死了。”

谢珑思大怒:“岂有此理,天子脚下,居然连王法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