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妹妹,傅青山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说了她也不会听,点点头,跟着谢晚棠走了。

目送谢晚棠和二哥的背影离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刺痛着她的眼睛,傅青宁咬牙,紧紧攥着手上的菜篮子,指节都发白了。

除了进城那天,离开下沟村的时候,她享受着全村人艳羡的目光,从那以后,生活便一落千丈,跟她想象中的进城生活完全不一样。

蒋有年有城镇户口,又上过学,靠着父母的关系进了服装厂当会计,每天穿得衬衣西裤,光线亮丽,不再像在下沟村时那样破旧,她本该高兴,但蒋有年打扮得越好看,喜欢他的小姑娘就越多,她每次偷偷去他单位都能看到很多小姑娘围着蒋有年叽叽喳喳。

她跟蒋有年闹,蒋有年就说是正常同事关系,嫌弃她思想龌龊!

进了城,蒋有年毫不避讳,直接嫌弃她是农村人,土,不会打扮,手牵手上街更是不可能。

她没了娘护着,又不挣钱,靠蒋有年养着,一吵起来蒋有年就是那句冷硬的:“不想过就滚!”

她开始学着穿衣裳,收拾自己,努力跟城里女人靠近,但婆婆又骂她天天在家不挣钱,还就知道花钱浪,下不了蛋的笨鸡!

傅青宁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样的气,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直到服装厂里招家属工,她进了厂上班,虽然临时工工作累,工资也只有正式工的一半,但好歹是自己能挣钱了,日子才稍微舒坦那么一点,不过城里花钱去处多,每个月也得精打细算着花,更不用提去国营饭店吃饭,蒋有年说下馆子是男人的事,让她少想些有的没的。

看二哥带着谢晚棠去国营饭店,她心里就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