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门说的,都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台词。
羽林卫的右军控制了清宁宫,只等敬王殿下出现振臂一呼,其余几人便可去收编目前蒙在鼓里的左军,与小黄门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他们不必跟着敬王进去,游走收编的机会。
一切仍旧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若是他们没有看清小黄门那缩在袖子里不住发抖的手指的话。
“那,本王代诸位大人去向父皇问好了。”
“多谢殿下。”
敬王从马车上被搀着走了下来。
内廷之中不得马车行走,哪怕是皇子也不例外。
朱红色的宫门缓缓开启,如同沾血的罗网,此时天光正好。
敬王的双眼被直射的阳光晃得眯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身后,宫门“吱呀”一声,重重合上,下一秒,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心下一凛,蹙眉抬头望去。
只见眼前那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少年将军剑眉星目,目若朗星,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横刀望着看着他:“殿下,今夕何夕啊?”
敬王看着他这位虽说早已谋面过多次,却从未相认过的皇弟,冷静一笑:“就凭你一个人,能对我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一个突兀、粗粝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那再加上老子的人,敬王殿下你看看够不够呢?”
敬王猛地抬眼朝前看去,阳光下,满院西北军的银甲在阳光下分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