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将那东西藏得好好的,愣是让门口领她上车的宫人都以为,她不过只是被接进来,在室内被交代了几句什么。
宁不羡上了马车,胸腔内虽仍是一片心音杂乱,但终究比开始好多了。
马车声细碎平稳,她暗叹口气,这些皇亲贵胄们,利益相挂时可以聊聊,但真的到了腥风血雨的时候,还是躲远些为好。
她正胡思乱想着,窗外忽然又传来了相似的马车声。
不过,与她出去的路径不同,这声音,听着似乎是往里走的。两辆马车在宫道上相错而过。
宁不羡原本纷乱的思绪忽然断了一下。
随即,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垂眸看了眼怀中藏着的圣旨。
等等,不是吧?!
沈银星是被浓烈的熏香气味给逼醒的。
沈夫人和沈明昭都没什么用熏香的习惯,除此之外,他身边又没什么姐妹,长大之后,又去了军营。军营之中,怕是汗臭味要更浓郁一些。故而,他的鼻子非常脆弱,抵御汗臭味的能力都比抗香味要强。
他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硬生生将自己酸软的脖颈晃了好几晃,头昏脑涨地睁开眼来,随即就被映入眼帘的华丽宫灯给骇得直接噤了声。
他是个性活泼,但不是真傻。
在自家院中忽然被人从后击倒,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又是在这么一个布满宫灯华饰的内殿中,就是真傻,也该知道现下是发生了些什么。
他动了动身子,屋内很静,只有远处的帘幕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女声:“醒了?”
沈银星的动作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