苎麻在江南,是再普通不过、再随处可见不过的东西了。
“所以,他们可以做到关税和运输之外近零成本,也就不奇怪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平准署的人查不出任何问题来,只要是在成本之上七成利,按照当今市准规则来说,都不算违规。”
“是啊,惜荣很聪明的。”
惜荣做得很好,甚至比当初宁不羡在时,做得更好。
比起在浮云茶庄内做一个端忍恭谦的奴婢,还是外面更适合她。
既然平准署都无话可说,那么,陶家布坊自然可以继续以其原本的定价经营下去。官府的保障点燃了百姓们的热情。原本聚集在兴隆布庄的客流就这么蜂拥着进了陶家布坊。
对于西市其他掌柜来说,他们的生意一直都是半死不活,所以说影响大,倒也没人拉的下脸来。
但兴隆布庄不是,这可是曾经西市最大的布坊铺子,宁掌柜曾是京城中那些不安于室的世家女以及梦想日进斗金的商妇的绝对榜样。现如今,当宁姑娘遇见惜荣姑娘,谁才是未来的京城第一女商呢?
宁不羡似乎因为生意的一落千丈有些不高兴。
那些掌柜们说,宁掌柜门口的那牌子还没撤,院子里每日都能飘来新煮的羊乳羹的香味,可惜无论是不是孕期妇人,都不会再进去了。同样的亲肤布料,陶家布坊内也有,而且只要兴隆一半的价格。
他们原觉得,兴隆布庄多半最后撑不住了,也得陪着陶家布坊一起降价,赔本赚吆喝。
但宁不羡好像是打算为了那口气死撑到底一般,即便门可罗雀,就是一分不降。
看着那从后门处一车一车拖出来的装倒掉的羊乳羹的泔水桶,其余掌柜们不由得都在心里替宁不羡算起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