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闲来无事,便听着每日交班的狱卒脚步声分辨解闷,午时那位脾气急躁,脚步虚浮且沉,晚间那位谨慎年长,脚步徐而轻巧。”
“那在下呢?”
沈明昭抬起头:“陶庄主本该是一个沉稳的人,但今日脚步声听上去虚浮急躁,想来应当是碰壁之后,气血上涌,有些……沉不住气了?”
陶谦撩起衣摆,坐到了牢笼之外的对面,与坐在地面上的沈明昭平视:“只要敬王登基,你就是不死,也得落得个官身尽去、声名狼藉的下场。沈家没有封邑,你的伯父伯母也不是什么慷慨之人,你想要阿羡也落得你母亲的境地吗?”
沈明昭淡淡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休了她。”
“不可能。”
“休了她,只要圣上不杀你,敬王殿下可以特赦你出去。”
沈明昭挑眉:“朝堂大事变成一介商贾口中的利益交换,确实没什么出去的意思,不如……死了好。”
“……呵,原来你所谓的爱,就是拉着她陪你一起受苦?”
“如果今日是她自己来要求的,我二话不说立刻就会写下和离书满足她的要求。可是陶庄主,”沈明昭抬眸,“我绝不会将不羡交给你。”
陶谦扬唇:“你嫉妒我与她那五年?”
“不,是你在嫉妒。你在嫉妒,你和她朝夕相处五年,抵不过我与她结为夫妻的短短一年。”沈明昭看着他嘴角一瞬间的笑意凝滞,恶意更甚,他对陶谦的厌恶与嫉妒,也绝不是只在心中想想那么简单的。早就该料到,他一出事,这人就会迫不及待地逼不羡就犯了。
什么兄妹之情,当初在洪州他看到陶谦与宁不羡相处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