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对这位半吊子伯父的情感吧,比较复杂。
早年间沈明昭和他伯父十分不对付,她本人呢,也和罗氏处得糟糕,虽说是长辈,但也基本上是除开逢年过节难得说上一句话的关系。
沈重对她微点了下头,脖子都没舍得弯一下:“教子无方,见谅。”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沈明昭老了之后不会也是这副讨厌的古板老头子的德行吧?
“你是如何知道他会仿明昭字迹的?”
按道理说,宁不羡几乎不进二房大门,也从不和沈明复等人有过交流,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宁不羡开口之后才颇有些感慨,当初兴隆布庄在西市初开,她聘请陶谦当掌柜,如今回想起来,竟也是七八年前的旧事了,“当时小陆氏来我铺中,无意间看到明昭写好送来的招牌,就惊呼说和她郎君写的字迹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想起来的一天。不过,说到底,他学的还是没那么像……”不然也不会连沈夫人这般大字不识几个的都能认出来。
沈明昭给沈明复临摹的,大多是他练的字或写的文章,他在朝堂上写公文时,大概也是那般行文规范。可家书不会这样写。
沈明复没见过沈明昭写给宁不羡以及沈夫人的家书,一次也没有。
如果他见过,就会知道,沈明昭的家书没有他公文的字迹和行文那么死板、规范,更像是对亲近家人的关切或抱怨,带着几分亲昵的趣味。
“更何况,我本来也不信他会写什么和离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