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侍女们缓缓退出门,将门板自外封死。
杨姝华理了理袖子,发冠上垂曳着的东珠如脆弱欲碎的蝴蝶薄翅,华彩流光却又似一手即可捏碎毁掉的空中楼阁。
她眼角哭得红彤彤的,却强撑着肃容:“家主究竟是什么意思?”
姑母微叹了口气,想要伸手碰碰她的手背,却被她躲开了。
“我如今也二十二了,姑母,不是小时候了。”
姑母沉默半晌:“……所以我才来了,这要是你娘坐在这里,就该哭成泪人了。”
她手指缩了缩:“我娘……她还好吗?”
“好。”姑母应了声,“前段日子家主夫人还召她一块儿去凌云寺听经,好得很。”
杨姝华闭了闭眼,气息有些紊乱:“家主当初交代说,家族会全力助我坐上这个太子妃之位。”
前太子妃的伤寒药是她添了相克的药进去,命是在她手上,血是她沾的,但那药……却是他们亲手交给她的。
“姑娘现在难道不是好端端地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了吗?”
“可你们没告诉我,你们要的只是太子妃的位置!!!”杨姝华压低了声音,但内里的怒意却是压都压不下来,“为什么?是我让家主失望了?还是太子的身体?可我不是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吗!他的病是假的!什么咳疾什么虚弱!全都是假的!他不知从什么江湖游方术士手中求来了能使人脉象变虚弱的汤药……不是病!是毒啊!是毒啊!!!他自己给自己下的毒啊!!!他根本没病!只要活下去,他迟早能够坐上那个九五至尊之位!那是本宫就是皇后,家族想要什么我给不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说到最后一句,她忍不住揪住了姑母的衣袖,似乎那已然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