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嗤笑出声。
陶谦闻得笑声,朝他看了过来,见是他,眼中亮了亮,随即,施施然拍拍身上的土,对他躬身一笑,如春风般悦目舒宜:“草民陶谦,见过殿下,愿为殿下肱骨。”
他那时在京中风头正盛,是外人口中圣上最喜欢的皇子,哪里缺什么肱骨,就是觉得眼前这个贱商痴心妄想的好玩,想拿他逗乐子,就点了头:“你既如此诚意,本王倒是好奇,你有什么,能做本王的肱骨?”
说完,他就出门去官署办事了,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不过月余,这商贾便再度登门,这次登门,他带回来了一份租契的副本。
“这是什么?”敬王不解。
陶谦身上虽还是那商人不入流的白麻布粗衣,但光景看着好了不少,他屈指点了点眼前的纸张:“户部侍郎沈家的新铺,宁氏不知,这铺子的所有者,是林成文在京的钱庄。”
敬王讶异地挑眉:“沈家在朝中一向中立,你这是硬生生地给他捏了个把柄?”
“听说顾老尚书即将致仕,听说圣上属意的下一任户部尚书,就是沈侍郎了。”
“沈明昭可不是好拿捏的人。”
“但京中传闻,沈侍郎爱妻如命,可以在宁氏身上下手。”
“爱妻?”敬王听得好笑,“这世家联姻均是利益相结,哪那么多爱妻如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