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沾着泥土,血色褪尽的面容,在月色下清晰地映入了眼帘。
她轻叹了口气:“还真是你啊。”
“唔。”受伤女子挣扎着嘤咛了一声,将原本昏昏欲睡的宁不羡给哼清醒了。
她揉揉眼睛,坐直身子:“你醒了?”
“咳咳……好冷。”那女子的意识似乎犹在混沌中,轻吟了一声。
宁不羡在一旁叹气:“受了那么重的伤,即便我给你包了伤口,血流失起来也很快,你肯定会冷。但是,我不能点篝火,也没办法学那些男人一样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你盖上。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我不想为你而死。”
“咳……咳……”似乎是被她那一长串话终于给念醒了,那受伤女子哼笑了一声,“还真是狡诈自私啊,沈夫人。”
“你可以喊我宁二姑娘或者宁东家。”宁不羡走到她身边,将笼在她身上的带叶树杈拿掉了一些,“怎么样?生了点气,是不是感觉自己暖和些了?”
那女子似乎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啊?”
“事先声明,在你昏迷过程中,我给你稍微清了一下伤口,包扎了,所以作为回报,也翻了你的随身物品。”宁不羡摊开掌心,里面露出一块刻有沙棘样式,但却岁月风化痕迹十分明显的铁牌,“你不是什么契苾族内的汉女奴隶,而是西北军中的斥候,对吗?”
女子抿唇,警惕地望着她:“你不过是一介官家夫人,即便参与经商,得到消息的途径也不应该渗透到西北军中。连你的丈夫都不认得的东西,你为什么会认识?”
宁不羡望着她轻笑:“姐姐,你又暴露了一件事哦。”
女子一愣:“什么?”
“你很久没回中原了吧?或者说,从这块腰牌的使用痕迹来看,你应该已经在契苾族内埋伏了许多年。”她笑道,稍稍凑近了些那个女子,“如果你时常往来西北军营内的话,怎么会不明白我为什么见过这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