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领着阿水大步昂首地出了二房的院子。
一路上,阿水咯咯笑个不停:“你是没见着她们刚才的样子……”
“从前总是扮猪吃老虎地装可怜,看人家有气发不出,觉得好笑。如今向来,未免还是太废脑筋,太憋屈了些,还是如今这般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既不必看人脸色,也不用绞尽脑汁想阴阳话。光明长大把气出了,人家却不能回嘴,多好!”
反正现今沈重也不怎么管事。
他对于家中的一切事物要求就是面子上好看,对外好听,至于罗氏有没有受委屈,他不在意。至多就是宁不羡惹着老太君了会被他叫去训斥几句,但多是不痛不痒。
沈重不迂,他知道沈明昭有多放纵这个妻子,就有多不喜欢他们二房,也知道自封邑改革后,家中还能维持往日的繁华体面,全靠宁不羡。
对于强者,低头避让为先。
男子在这种时候,总是要显得更精明些,无论老少。
“本来就该如此。”宁不羡对此有着别样的看法,“女子的嫁妆寄于父亲,出嫁后寄于夫家,总是讨生活的那个。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得不低头。如今是我养家,再没有我出钱出力还要低头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要论早十年前,这话出来阿水是必要捂住她的嘴,再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听见这大逆不道的话的。
但如今,她只是跟着大笑着点头:“是这个理!”
她也不喜欢二房那几个。
去年年初,姑娘还没回来,姑爷去西北的那阵子,二房那几个可是把她和夫人好一通折磨。
夫人别说冰酪了,拿月钱都要看人脸色,全靠姑爷走前留下的俸禄过活。
成天要她们家姑娘守孝讲义,自己可有尊敬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