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昭把手一摊:“给钱。”
“你……”
“从去年冬到今年初夏,程将军你平均每个月来打一次秋风,回回都不给钱,再这么下去,我这个刺史府就得贴补到去喝西北风了。”
程鹏举挑眉:“你别给老子装,你婆娘在京城富得流油,还能饿死你不成?”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靠妻子家私生存?”
“这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想法迂腐了。”程鹏举揶揄,“在我们这西北境地里,有的是干活跟男人干得一样多的婆娘。婆娘要是能帮着养家,男人能乐疯了。”
“程将军说话这么有见地,还是先把自己养活吧。”
程鹏举:“……真没劲。”
他嘟嘟囔囔地坐到了一旁,显然还没有放弃走人的打算。
沈明昭颇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最近一直睡得不是很好,四更天就被人喊起来,沈银星把人带回来了之后还得忙,一时间头更疼了。
“弄些茶,再打些水来。”
“大人不睡了?”
“还睡什么?马上就要天亮了。起身吧。”
那头的程鹏举仍在抱怨:“你说这皇帝老儿也……咳。户部那帮死了没棺材埋的,让他们押送个粮草押到现在还没影子,要不是怕前线的兄弟们饿死,把粮草都给人家了,老子也不想每次来你这里打秋风啊……”
沈明昭正在漱口:“新上任的顾尚书是我恩师顾老尚书的族亲,不过他原先在礼部做侍郎,我与他没什么交集,对他的作风,也不是很了解。”
“他?我听妹妹说,他除了会为难云裳,念些女子这不能那不能的屁以外,没什么别的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