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小一个狗洞还真是身价倍增,不但弘农杨氏的家主钻过,就连曾经尊贵的皇亲贵胄,也得从那苟且逃生。”她不无叹惋地讥嘲道。
叶铮道:“已给西北去信,会有人一路跟着他,只要他入西北,立刻扣下。”
宁云裳不解:“为何不在这里就扣下他?”
叶铮:“谋逆一事,程都护还有疑虑。需要……再行斟酌。”
宁云裳蹙眉:“都护府要秘密扣下谋逆的钦犯?”
“……”叶铮抿唇不语。
宁云裳觉得知情不报这事不妥,似乎还想和叶铮说些什么,却被宁不羡出声打断了:“行了,阿姐,人家和你又没什么关系,既不是你郎君也不是你亲眷,你顶顶多算是上官之孙女,有什么必要和你汇报呢?”
叶铮面色难得有些僵硬窘迫,拙嘴笨舌地解释:“并非,我……”
“好了,不羡,都说了叶校尉不善言辞,你为何总要逗弄他?”宁云裳叹了口气,“我相信外祖父他不是什么奸诈之徒,但此事不应该瞒着朝廷。不过……既然外祖父要你这么做,而沈大人……也没有意见,那我可以不置喙。”
沈明昭如今守着苍州道,以这厮的性格,驿站有信过,不可能不被他卡死。
这种算账本出身的人心最细了,一只苍蝇都别想从他眼皮子底下飞过去。
叶铮转向宁不羡,他还有疑虑:“你如何得知杨氏是墙头草?”
正常人在收到生民坊送来的东西之后,只会觉得杨氏扣了人,想要邀功请赏,但宁不羡却咬死杨氏还会再反水。
叶铮不解。
这位沈少夫人虽生意做的不错,可平生从未涉足朝堂,怎会知晓朝堂之事。
“生意人本来就什么都知道,要做生意,三教九流无所不交。我还一直觉得,朝廷就是因为这个,才会给商贾下禁止科考的禁令呢。”宁不羡说完,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片,“有钱能使磨推鬼,人咬狗。朝廷要打仗,都缺钱缺到要给陶谦送牌匾,世家们纵门下比赛去争一介茶叶代售权,浮云茶庄远在洪州,陶庄主手里的这些秘密,说不定,比我还要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