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不定时开的科考,让京城聚集了不少落第却并未离开的举子,这些人大多以字画、零工谋生,还有些有门路的,便四处上拜帖,归于各世家门下为门客,等候开科取仕,登榜授官。
如此,即便科举开了,世家的势力便随着门生散于各处,势力亦是不倒。
宁云裳眼前之人的形貌,手背光滑细腻,唯手指缝隙中结茧,典型的举子手。
她欣赏这些敢于应试的举子,开口时的语气便和缓了许多:“为何要送东西?”
儒生躬身:“今晨骚动,大人与夫人在隔壁酒楼受惊,于情于理,错在杨家,杨家都该派人来对二位安抚一番。”
“隔壁酒楼?”宁不羡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模样,“我和我姐姐自宁府出来,可是一路直上的凌云山,何时去过东市?”
京郊的军营就在凌云山附近,即便有人看见马车曾打军营过,也不会多想。
“阁下若是不信,大可找这寺中的小沙弥对峙一番。”
儒生笑了笑:“我家家主今日让我来还有一事,便是给凌云寺捐赠一尊赤金等身佛像。”
“哇,杨家主真是大方。”
呵,告诉我给的钱比我大方是吧?
儒生只是笑。
宁不羡假笑:“算了,杨家主既然一定要给补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儒生献上了东西,是一张纸。
宁不羡望着那东西,挑眉:“这是什么?看着似乎也不像是……银票?”
“是配方。”儒生笑着开口,“数月之前,柏舟阁朱掌柜卖与生民坊的,配方。”
是苦果羹的配方。
或者说……这是生民坊弄出来的那个不便保存的改良苦果羹之前,真正的,由老汪媳妇带来的苦栗豆腐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