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她看见正堂上站了一个黑衣系带、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
叶铮今日脱了甲胄,穿的武将常服,宁不羡到时,他正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睛盯着堂前所供的佛像发呆。
“叶校尉找我何事?”她顾不得寒暄,焦急问道。
“云……宁大人被关。”他顿了顿,“在宁府。”
“什么?!”
……
马车一路飞驰过坊门,直奔宁府而去。
宁不羡原本问叶铮是否要通行,可他却在报完信之后,一言不发地就上马走了。
她望着叶铮飞驰而去的背影,忽然高声开口问道:“你干嘛这么在意宁云裳的事情啊——叶校尉!!!”
“……”
回答她的,只有叶铮沉默的背影,和奔驰不断的马蹄声。
宁不羡扶在车帘上,若有所思。
很快,宁府就到了。
宁不羡下马车,通报门房,没多久,许姨娘就领着几个仆从自院内出来了。
宁夫人负气回了西北,萧姨娘又早早被发卖了,如今宁府上上下下由许姨娘代管。若不是官宦人家没有“平妻”这一逾距的说法,许姨娘恐怕已然被抬成正牌夫人了。
她一见宁不羡,就明白了她的来意:“来看云裳的吧?随我来。”
宁不羡跟在许姨娘身后,回到了许久未来的宁府。
六年不见,宁府的变化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宁家从前儿女虽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人,再加上夫人、姨娘们,以及各自的仆役,院子里随时都是热热闹闹的。现在云棠身死,天彩入宫,不羡出嫁,云裳不常回家,夫人姨娘们也各自散走,诺大的宁府,竟空荡荡的只剩下些流水假山,冷眼睨着这数年来的风云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