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闻言,心内一沉:“你的意思……是要与我退婚吗?”
“退婚”二字恨恨地击在了宁云裳的心上。
她看着秦朗双目通红,快要崩溃的表情,心境的某处似乎也要跟着一并塌了。
当初那个站在宫柳旁,握着她的手,红着脸向她表明心迹的少年,她记忆里最耀眼的那一块颜色。他将她从暗无天日的围笼中拉出来,她亦做好了以一身偿还的准备。
可是为何……为什么?
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与她谈论诗词书法,微笑着听她讲述着她的未来愿景的少年,会一脸无奈、倦怠地拽住她往前走的手,威逼利诱,软磨硬泡地,希望她走入自己的囚笼?
皇宫是一座金色的大囚笼,国公府也是。
又或许,最初向她伸来的,本就不是什么解脱的救命稻草,而是另一座牢笼的钥匙。
一个名为“国公府女主人”的,坚固牢笼。
她颤抖着伸指,敲停了马车:“……停车,让我下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姊妹情深
几日后。
一大早,宁不羡正在陪沈夫人用早饭。
随着夏日越来越近,不到辰时,厚外披就已经挂不住了。
沈夫人将外披递给了一旁的灵玥,用帕子擦了把汗:“天真热啊。”
宁不羡和灵玥对视着笑了一眼。
“给夫人把冰酪端上来吧。”
浇了甘蔗浆水的水果冰酪,冒着丝丝的凉气,下面垫满了冰窖里存着的凿碎的冰。满满一大盆,由侍女捧上了桌。
沈夫人舀了勺冰酪,心满意足地放进口中:“这天气真是一年比一年热得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