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行至官署门口,分别在即,宁云裳顺势问道:“祖父的身体可还硬朗?”
“力尚且能开十石之弓。”
宁云裳笑了:“那确是身体硬朗。”
“云裳!”一道熟悉的呼唤打断了她和叶铮的谈话。
不及她回头,身后已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名贵的熏香气息朝她裹挟而来,下一秒,一只手已经虚环在了她的腰肢上:“怎么出来得这么晚,母亲都要等急了。”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宁云裳有些不适地动了下身子,却发现身侧秦朗的臂膀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勒痛了。
叶铮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下。
“这位是……哦,我想起来了,西北的恩人?叶校尉,许久不见。”
秦朗虽说是既定的国公府继承人,外人尊称一声“小国公”,但目前尚未袭爵,算是白身,故而叶铮只是朝他微点了下头作为回应,并未行礼。
秦朗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那,既然叶校尉没什么事,就快回京郊大营吧,去晚了城门关了,京城的客栈价钱可不比西北。”
宁云裳被他话语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尖刻鄙夷刺到了,皱眉微扯了下他的衣襟。
“走吧,云裳。”他硬搀着她上了马车,直到车帘拉上,也固执地不许她回一次头。
马车动了。
风掀起车帘的缝隙中,宁云裳和叶铮对视了,那双如寒星一般的眼眸中隐藏着万千的情绪,让她心间为之一颤,随后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眼睛:“在看什么?”
“没什么。”她收回了视线。
左肩一重,秦朗的头坠到了她的肩膀上,嘟囔道:“云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