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冲着她,摇了摇头。
不是宁不羡做的,她已经看到宁云裳在和平准署的那些人争辩了,她没必要做那个击鼓人。
靠近西市的鼓旁鹤立鸡群般地杵起一只白生生的手臂。
“回殿下,是民妇。”
说完这句,回话的人已经叩首在地。
平准令探头看了眼,嘟囔道:“今日是怎么了,这帮官女子一个两个的,都失心疯了么?”
回话的,是清源茶铺的钟氏。
“民妇本想着,必然是自己学艺不精,这才远不及众位掌柜的反应力,然,方才天海茗茶馆所答之‘天水’,在路过民妇身侧时不慎滴漏在民妇手上,民妇浅尝一口,水带泥腥气,这分明就是‘江河水’!”
天海茗的掌柜一听这话,立刻出声辩驳:“胡说八道!你也说了你自己学艺不精,许是你自己尝错了!怎么,人家平准署的大老爷,不比一个妇人懂吗?!”
“放肆!太子面前,不得喧哗!”平准令呵斥一声,转身又恭敬地冲着高台上的太子一鞠,“殿下,一介民妇之言,不得当真。她扰乱比赛进程,理应取消资格,逐出赛场。”
宁云裳也弯腰:“殿下,不可!清源茶铺的钟掌柜上一轮辨茶位列众人之三,郎君又是朝廷命官,她不可能不知道随意攀咬的后果。愤然开腔,想必是真有证据。”
平准令见这女官如此不听话,屡次折他面子,在太子面前口气也不客气起来:“我看不尽然,女子不似男子,大多敏感易怒,缺乏理智,爱与人口角,她们的一时意气之言,没什么听的必要。”
说着,他还故意瞥了一眼宁云裳:“就比方宁郎中,今日情绪也是格外不稳。”
“许卿。”太子遥遥止住了他的过失之言,“宁卿是父皇所命的朝廷命官,亦是你的上官,你不该如此说她。”
平准令这才装模作样地对着宁云裳一拱手:“下官失言,想必宁郎中不会放在心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