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站直了身子。他的面色倒是看着尚好,并无久病之人的灰败之色。
他扶着杨姝华的手,望着跪在地上的众人温声道:“诸位免礼,请起吧。”
宁不羡跟在宁云裳后头,起了身。
太子冲着宁云裳微点了下头:“宁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宁云裳躬身:“请殿下宣布开始。”
太子点了点头,由杨姝华扶着,坐上了高位。
高台上的那个座位是宁云裳安排的。太子怕风,所以跟前需要遮挡,可又不能直接拉个厚帘子遮挡住看比赛的视线,于是她命人在两侧各打了一栏木屏风,设在背风的屋檐下。既不遮挡视线,又能保护太子不被风寒侵袭。
而平准署和她自己的座位,则在太子的正下方,亦在木制屏风的遮挡范围内。既不僭越,又得了保暖庇护,几位平准署的官员也挑不出她什么纰漏。
宁云裳行事,一向无外乎四字,周到妥帖。
这四字是好处也是坏处。
好处是她行事面面俱到,很难让主官挑出大错将她逐出朝堂。坏处便是落了一部分同僚口中“果真是女人行事”的口舌。
士大夫们一向乐意给女子列上温柔如水、娴静细致的说法。他们嘴上夸赞着女官们的细心,实则却是打着以细心之名将其从更需要担当与智慧的前朝事务中驱逐出去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