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际,他去给她送吃的,连带着向她传达马车已然打点好的消息。
她戴着枷锁,口中玩味道:“我可不想白跑。”
“又有谁要倒霉了?”他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临到分别,他才发现他是如此喜欢她。
喜欢她咬着唇思索的模样,喜欢她眼珠子一转,狡黠地吐露着自己诡计的模样。
“他把我的茶庄弄成这样,难道不应该付我点利息吗?”
“懂了,你要折腾那位可怜的杨大人。”
“呸,他可不可怜!你是没看他那眼神,要不是我聪明,咱们的山庄就要被人抢走啦,陶谦你就要流落街头啦!”
“我不会流落街头的,二姑娘不是还会请我去做掌柜吗?”
“那还是别了,你这位掌柜,在沈大人眼里,读作‘掌柜’,写作‘奸夫’。”
他被逗得笑出了声。
她总是有这么清醒又一针见血的认知。
“替我好好赚钱。”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最后一句,“钱请按时送到,否则我会拍马回来爬你院墙。”
“不胜荣幸。”他笑道。
江南的最后一个春日终结在了此处。明年春复来,春风满地茶花开时,茶田里再不会有那个与他共赏的人。
晚了,晚了,江南的春日,终究是来得晚了。
不会有回应的话,最终沦为了唇边的一句笑谈。
而这,或许已经是这一段长达五年的故事,所能够拥有的,最好的注脚。
卷四:京城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