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什么都知道。
她从最开始就知道他的目的,也知道沈明昭私下所为。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该骂她愚蠢?她不蠢。不愚蠢?明知有难却还等待着回心转意,而不反抗?
这就是女子吗?
再精明的女子也不过就是个被情爱所拖累的蠢货?
他有些挑衅地留下话,问她敢不敢同自己一并出走?
京城虽败,但他总能找到机会与叔伯抗衡的。几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出乡野的毛头小子了。
金光门旁没等到人,他便以为她离开的话只是戏言了。
也是,纵使被丈夫算计,但只要就此乖乖听话,待在后宅,想必当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夫人到老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她又追了上来。
湖州官道上,一辆马车在尘土飞扬间赶上了他们。
车帘被一双青葱纤指猛的掀开,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陶掌柜?跑这么快,是生怕我追上你吗?”
他径直笑出了声,恐怕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好笑的笑话。
毅国公府的那位大小姐,明示暗示他千万回倾慕,百般挽留,却也不敢放弃自己的王妃之位同他私奔。可这位二姑娘,初见的第一眼就看透了他,为什么还真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