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告诉她,她必须得独特,比这洪洲城内所有的姑娘身上都要多一层东西。不一定是美貌或者别的,但至少得一眼就吸引住注目在她身上的人,就像低调的绝世宝剑上隐隐泛出的神光。
岁月没在她的面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它们都化为撬开蚌壳软肉后令人惊喜的造物,沉淀进了她的眼中。
于侍郎的眼中闪过惊艳。
能让一个常年周旋在平康坊内,对女子面相美丑都趋近麻木的人,有此等感受,她觉得自己养得还挺成功。
事实就是这样。
洪洲城内的男男女女们,一边鄙夷地喊着她老姑娘,一边又在她身上挪不开眼睛,一边觉得她抛头露面放荡不堪,一边又眼馋她一年千两银子的进项。
人总是矛盾的。
但杨侍御史可一点都不矛盾。
他在笑,笑意中带了丝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了然。
“陶、娘、子?”他玩味地念出这三个字,“真是太巧了,可本官……似乎见过你。”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茫然。
陶谦也蹙起了眉,总不能是又一碟烤梨吧?这位二姑娘身上怎么总有这么多意料之外的烤梨?
阴冷潮湿的触感,顺着她的脊背,一路爬到了天灵盖。
“见过?”
除开从来只闻其名而未见过其人的于侍郎外,在场不少人至少都在那里一刻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但又遮掩住了。
可惜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