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银星和叶峥。
来人是户部侍郎于敏芝,和台院新上任的侍御史杨况。
于侍郎是沈明昭还做侍郎时候的老搭档了,而那位杨御史,则是陇西大族杨氏的子弟。
于侍郎这一路似乎颠簸得不轻,一下马就在捶腰,一边捶还一边龇牙咧嘴地叫唤:“我们大人呢?那位祖宗呢?哪儿去了,他惹那么大麻烦不知道早点出来候在这里等着挨骂?”
杨侍御史则闻言皱起了眉头,估计是觉得这位于侍郎说话过于儿戏了。
“几个月不见,于大人说话真是愈发放肆了。”一个声音自门内传来,于侍郎大笑出声,而杨侍御史则当即崩直了身子。
沈明昭带着随行官出来了,淡淡发问:“来抓我的?”
于侍郎手里攥着圣旨,似笑非笑地问道:“大理寺和御史台,你猜是谁家来收你?”
沈明昭抬起眼皮:“御史台,你身边不就是侍御史杨大人么?”
“沈大人。”杨侍御史顿了顿,却并未躬身行礼,似乎是已经认定了这位品级原本远高于他的尚书大人在他们的圣旨念完之后,就受不起他任何一个礼了。
不过原本也该如此。
沈家不过中了时运,在先皇起兵时做了个马前卒,这才有了如今的荣华富贵。哪比得上他们弘农杨氏?
于侍郎干咳一声:“那我宣读旨意了?”
几位随行官员的手指不自觉地掐紧手心,掩在袖下。
京城的传闻昨晚就传到了他们耳中,此刻没当场跳起来申辩,已然算是镇定了。
不过,显然,比他们更镇定的是他们的主官,火烧眉毛危及己身了,他还是这么平静:“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