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郁闷地低骂了一句,跟着利落地翻了下去。
倒悬的感觉相当反胃,但眼见着埋伏在山上的人无计可施,他不由得心情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叶参军,我可算是知道你们那回回京有多惊险了!”
“……”
好吧,叶铮根本懒得理他。
沈银星无聊地挂在马上颠着,自武举中第,外配西北军以来,他已经有足足五年没有回过京了。
半月前,西北都护府程老将军接到女儿转交的信件。信中宁云裳恳求祖父帮忙,以检修烽火台为由,暂时对西北官道及驿站进行控制。连日以来,他们截获了多封自江南传递的信件。
信是密信,只知道始寄地是江南,信中涉及此次沈尚书下江南走访茶庄一事。几寄信人称呼收信人为“殿下”。
西北境内一共三州,其中皇三子敬王封邑苍州,皇十子凌云王封邑云州,皇十三子封邑青州,因年未满十八,尚未至封邑。
程老将军问清楚是在哪条道上截下的信件后,便断定信件要送往的应是皇三子敬王所在的封邑苍州。他命人仿作敬王手迹,佯作回信,果然得到了回应,对面之人并未察觉问题。
出于安全考量,程老将军着人赶去江南接应沈大人回京。
保护昭哥回家,他自然当仁不让。
与他一并同行的还有曾在京城内打过照面的参军叶铮。这位叶参军虽说年纪与他相仿,官职与他平行,却是真正贫苦行伍出身,破格拔上来的。
走之前,程老将军还交代他凡事跟紧叶参军,不要受伤了。
此刻,两人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追逐着他们的箭矢的声音慢慢消失了。
沈银星听到旁侧传来衣料摩擦的响声,回头叶铮已然翻身坐回马上,拉停了缰绳。
月光下,叶铮右手手掌被几乎被渗出的鲜血泡透,掌心内挟着一根冰冷锋利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