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州府。”
“啊……这?”
“直接去浮云茶庄。”
“啊……是,我这就去通知洪州府那……”
“不必。”沈明昭打断了他,“马车不进州府,直接去庄上。”
此刻,洪州城内城墙上。
雷允明并一众州府官员整肃而立,迎接着远道而来的特使大人。
半个时辰前,洪洲驿站回报,说沈大人车马已过彭泽。
今日洪州城内全城戒严,各坊门全部关闭,严禁任何人在城内主干道上行走或行马车,违者严惩不贷。仪仗兵自清晨便列队于外城,湿冷的露水在他们的胸甲上凝起一层厚厚的水雾,翘首以盼着远方尊贵的来客。
终于……远处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模糊的小黑点自水州雾气间慢慢显露,随之便在众人的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来使几乎称得上是轻车简从了。
只一辆马车后面跟了四五匹随从官,马车的大小远看也不过能载两三人,甚至还比不上雷刺史巡视邻县时的排场大,和想象中呼风唤雨的京城三品大员十人载量起的移动行居马车,少则二三十仪仗兵列马跟随的场面,相去甚远。
不过,他们很快安慰自己,这都是表象。
洪州是上州,水陆交通发达便利,御史台或各部下派过境的巡官、巡史几乎隔几个月就有一个。哪个来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出函标榜自己不喜豪奢,驿馆之内一切从简,结果当晚就脱了官服上莫问楼。
莫问楼隶属浮云茶庄,外观不过一座简朴雅致的茶楼,但据说内里极尽豪奢,菜色用度比之京城最好的景云楼也毫不逊色。
当然了,这都是据说。
毕竟,在场的谁也没进去过。那里一夜的消费,能抵他们在这门口列一整年依仗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