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似乎听进去了,面上露出了羞愧之色:“好……好吧,那您请进来吧。”
钱媒婆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今日真是卡了一个好时机,正好堵住了这兄妹二人同车。陶娘子最听她兄长的话,今日必不用白来。
此时晌午刚过,早晨就架起炉子的染锅已然熄了火,大匹大匹织好的白布正由几人抬着,投进滚烫的染浆中。熄了火的染锅混杂着木柴的焦烟,比之沸腾时,气味更加猛烈,钱媒婆掩了鼻,紧一步慢一步地跟在走得飞快的宁不羡身后。
院子里的染工见宁不羡进来,都分神向她问好。
“娘子好。”
“陶娘子。”
宁不羡脚步一顿,站在晒架旁查看新染布料的成色。
“这个是不是有些淡了,要复染吗?”
“花纹不够精细,之前从京城如意坊带来的图样看了吗?咱们得染到像它们那么精细才行。你们记住,再多的花哨都比不过一匹好料子,好料子就算闭着眼睛裁,穿在身上都会更得体。”
钱媒婆望着她一路走,一路看,终于站得有些腿酸脚软,不太耐烦了。
她试探着开口:“陶娘子……”
宁不羡似乎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身边有个人:“啊呀!钱媒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一时间忙糊涂了,忘了你也在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钱媒婆忙道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