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宁不羡笑了声,抬手掀开了帘子,准备下车。
结果,帘子刚掀到一半,就被她猛地甩了下去。
“陶谦!!!”她咬牙切齿地低斥,“你给我一并滚下来!”
“外人面前要尊重兄长,小妹。”他笑着答了一句,随后了然道,“又来了?”
宁不羡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露出了车外的一线天光。
戴着头花,打扮鲜丽的媒婆正捏着帕子,站在染坊的门口朝马车这边张望着,边张望,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似乎已经做好了和来人舌战八十轮的打算。
这都要怪陶谦。
从前在京中,他先是被困在毅国公府内,后又进了她的铺子,这才没人上门给他说亲。如今回了这洪洲城,如此年轻俊朗的茶庄主人,说媒的人已经快把浮云茶庄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官家、世家看不上商贾的出身,但在平民百姓眼中,这般富庶之家可是嫁女儿的绝佳之选。
如今情势特殊,陶谦并无娶妻打算,可媒人一再登门,令他烦不胜烦。于是,这个混账东西便将烂摊子甩给了宁不羡,对着媒人苦恼地放话:“我仅这么一个小妹,若她不能寻得一个好归宿,我这做兄长的,怕是无法放心成家。”
宁不羡最初知道这事的时候,直接气笑了:“怎么,我不嫁人,你就不娶妻?”
陶谦十分平静地给她摆事实讲道理:“二姑娘与我关系特殊,如果我此时娶妻生子,二姑娘能安心?”
这一句话其实就已经说服了宁不羡。
他们这对假兄妹,如今还没到万事大吉可以相互解绑的时候。浮云茶庄能够隐隐成为江南一带的首富,可不仅仅是因为经营得当,还因为,他们向正处西北的某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再度缴纳了投名状,重新绑上了一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