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醒来的大少郎君拒绝了。
“她离开之时丝毫没有顾及家中的脸面,伯父伯母又为何要替她遮掩隐瞒,好成全她的夙愿。”刚醒来,尚且虚弱的大少郎君神情淡漠而冰冷,视线空落地投向了某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她一日是沈少夫人,就一日被困死在这个身份的桎梏下,一日不敢回京城,一日不敢暴露在世人跟前。这些不都是她做那个选择后,应得的报应吗?”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灵玥注意到,他的手指上一直攥着一封信,力度之大几欲将其捏碎。
这是少夫人临走之前留下的,无论他人如何说,大少郎君始终不肯将那封信交给任何人看,包括他的母亲和弟弟。
据说,当时大少郎君正是在看了这封信之后才不管不顾地纵马追了出去。
灵玥试验地想着,假设……假设那时候,大少郎君是知道了少夫人的踪迹,想要去官道上把她追回来的,可他从不提官道上的事,也不提他为什么会从马上摔下。他当时或许追到了,或许没追到,谁知道呢?
总之,少夫人从此在这个家里消失了。
大少郎君命人撤走了芸香馆内所有的装点,但他也不怎么回府了。
身体病愈之后他便重新回了官府。
病时落下的担子,在痊愈后更加沉重地砸在了他的肩上,他变得更加繁忙,更加频繁地宿在官署中,就好像……他在逃避回府这件事。或许是夜深人静时过于空荡的芸香馆,会让他想起什么不该再去想的人。
次年的年初,二郎参与了朝廷的武科考试。
夫人说二郎自小不爱读书,如今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上蹿下跳、上房揭瓦,可算是如了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