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玥发誓,她在沈家待了十余年,眼见着这位小郎君从垂髫幼童长成如今的俊朗男子,还从未见他如此慌乱过。
他径直奔向了马厩,解了缰绳便上马自大门飞驰出府,全然忘了,他根本不擅长马术。
灵玥见他这副模样,心下忐忑,实在是怕他出事,便去喊了二郎。
二郎似乎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他听到大郎君纵马出府后,便预感到了什么,也上马追了出去。
此时午睡中的夫人已经被惊动了,就连二房的罗夫人也听到府内的消息,着人来问事情经过。然而一头雾水的灵玥什么也说不出来,一群人只能焦急地围聚在府中等消息。
大约一个时辰后,府门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二郎风尘仆仆地骑着马回来了,马背上驮着不省人事的大少郎君。
二郎君说,他在官道上找到跌落马背的大少郎君,而大少郎君本人似乎在堕马时受了重伤,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夫人在这个时候终于想起了还没从铺子里回来的少夫人,让阿水去东市找她。
然而,一个时辰后他们并没有见到少夫人,只见到了哭哭啼啼、茫然无措的阿水。
在大少郎君自马背上摔下后……少夫人,不知所踪。
不,或许不是不知所踪。
二郎脸上乍现的愤怒和怨怼告诉灵玥,大少郎君摔下马背的原因,或许和少夫人的不告而别有关。
如今大少郎君还没醒来,沈家却已然陷入了焦头烂额中。
老太君怒火中烧,恨不得即刻就驱车去往宁府讨说法。她对少夫人欺瞒夫家、弄伤丈夫、不告而别的做法极度怨恨,对沈家来说,这是绝对的羞辱。若是大少郎君一直无法醒来,这股滔天的怒火一定会被发到宁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