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姑娘们的小打小闹,原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既然没出大事,不如就算了吧?”开口的是杨姝华的母亲杨夫人。
因着陛下有意抬举,长女入宫封了妃,这些在本朝刚建的前二三十年伏地做小的前朝世家旧贵们,如今可算是又抬起了头。前段时间杨家本宗的老太太过七十大寿,圣上甚至以孙婿之名,命人送去贺礼,给足了杨家脸面。
“这算不算了的,还得问宁员外郎吧?宁大人毕竟是六品的朝廷命官,这通不通融、有没有事的,还得宁大人发话。”
杨夫人笑着点头称是,面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接她话的是国子监祭酒之妻于夫人,于夫人的胞弟乃是与沈明昭同职,在户部分管金部司与户部司的于侍郎。于侍郎户部的沈侍郎、周郎中交好,于、沈两家皆是本朝建立时的元勋,惯看不上如杨氏一般前朝龟缩投诚而来的余孽。
不过,于夫人也不是为了偏帮宁云裳,她纯就是想让杨氏下不来台,顺带帮一把交好的周家姑娘,将这烫手的山芋甩到宁云裳的头上。
宁云裳如今浑身湿淋淋的如同被水泡过,华丽的珠钗步摇在头上外歪东倒西得好似遭了劫,看得人忍俊不禁。
秦朗揽着她,对于夫人的话有些不满:“我先带云裳去换衣服……有事的话,不妨过会儿再说。”
正巧,那边的仆人已经七手八脚地将叶铮也抬上了铺板,准备抬去整治。他像是在西北山间那般昏迷了过去,屏风的碎片在他的背上划出一道数尺长的伤口,宁云裳没忍住担心地朝那头望了一眼,而这一眼,尽入了旁人眼中。
“小国公还真是对未来夫人爱护有加。”杨夫人笑了笑,“不过,事后,小国公可要好好感谢那位叶小郎君的救命之恩。听说宁大姑娘流落西北之时,就得这位小郎君一路相携才保下性命……”
“是,我们家一定会为他在庙里立长生祠的。”秦萱没忍住讥讽出口,隔着几人,她清楚地看见了杨夫人开口后她兄长瞬间攥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