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只看秦朗发白的骨节就已然明白了他的想法,而他们看上去像是早已想好了要以此来讨好这位未来的国公爷。
几个世家子弟对视一眼,便齐齐起身,围到了叶铮身边。
望向后院的视线忽然被几堵肉墙阻拦,叶铮眉头微皱,抬起头来:“有事?”
这些交际场上张嘴就带请带笑的场面话说惯了的子弟们有些变了脸色。
他们原本只想好声好气地将叶铮从屏风旁请走,但叶铮这般极尽寡言少语的冷淡说辞却让他们万分不适应。
刻薄如沈明昭,在骂人之前都知道端着几分虚与委蛇的冷笑,可眼前的少年却是全然的淡漠,就仿佛眼前几个人在他眼中不过蝼蚁,尘埃。
但他其实并没有恶意。
他只是习惯了这般一个人的处境。
眼前几人对视一眼,打头的那人对他笑笑:“听说叶参军出身西北军府,可知今日府上设宴的宁夫人,出阁前正是西北军府的大小姐?如此说来,叶参军如此拼命护送宁大姑娘归京,亦是有西北军这一层缘故在咯?”
他这话明里是在发问,实则却是在暗示叶铮与宁云裳乃是一仆一主,身份千差万别,赶紧将心思收回来,莫作他想。
事实就是如此。
放眼周遭,哪个与会者不是出身名门?
他们穿的是昂贵的重锦,一匹就要几千甚至上万钱,饮的茶是现取的山泉,正当清明之前的芽尖,用的是只贡京城的华珍美馔,眼前这个粗野的西北小子,究竟有什么资格和他们坐于一席?
然而,对面的少年也不知是不是没听懂,驴头不对马嘴地回了句:“宁员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