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尬笑。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笑得最假的一次。
收拾完了这个,沈大人的视线转向了另一个挑事精。
“字尚可,账也记得尚可。”他抬着下巴一笑。
陶谦的字,确实是很不错的,哪怕是跟参加科试的考生们比,也是前列。
“大人谬赞。”
“但本官建议你不要在填账的时候耍小聪明。”这个账本是和原先东市的账本合于一处的,他的手指点上了某处,“你们之前有损失是你们的事,朝廷不管这些,漏下的税钱限你明日午时前算好交于西市长,别拖我夫人下水。”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夫人”那三个字,听上去比漏税钱那段,语气要重得多。
陶谦不置可否:“草民谨记大人教诲——”
“其实,陶掌柜还是很能干的,帮了我很多忙,要是没有陶掌柜,这间铺子也租不下来。再说,来之前在轿子里,我还和你夸他能干,你不也说将来要对他委以重任吗?”等着沈明昭发泄完,宁不羡开始在两人中间打圆场。
虽说今日这一切,全是这俩男的一时兴起导致的无妄之灾,但这两碗水,暂时还是得端平,谁都不能得罪太狠。
一个一时兴起要来这转转,然后又乱吃飞醋,另一个一时兴起,想要把场面故意搅乱看热闹。
见宁不羡这般,沈明昭终于正色,抬眼深深地看了陶谦一眼。
而陶谦也大大方方地站着,任他打量探究。
半晌,沈明昭抿了抿唇,别开了视线。
这时,屋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击声,打断了此刻屋内尴尬的沉寂,有人在门外焦急地喊道:“沈侍郎!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