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请陶掌柜记得,我再怎么和气好说话,也是你的东家。”
“……”陶谦轻笑一声,“是,东家,小人记住了。”
她不去理会他话中暗藏的不悦。
事不过三,就算他是未来首富,也不能在岌岌无名之时白拿人家的钱去故意碰壁找乐子玩。
更何况,施食一事,本身该是朝廷所为,官员家眷在自家铺前越俎代庖,还是在这对举国上下都意义非凡的冬至之时,若被有心之人拿来说道,会是个麻烦。
陶谦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晌午过后,宁不羡便依前言回了沈府。
灵玥已在晌午前揉面做面剂,和好了五味馅,要做京中世家风行的五般馄饨。
所谓五般馄饨,便是五色五味,这还不算什么,若是入了宫宴,席上还有以二十四节气为蓝本的节气馄饨。
五色是揉面前调好色的面剂子,槐叶一色,黄花一色,波棱菜一色,樱桃汁一色,白面也算一色,无需醒面,直接用擀面杖擀成四四方方的面皮。
五味则是鱼泥一味,蟹黄一味,笋菇鸡肉一味,茭白羊肉一味,韭花獐肉一味,勺子舀了馅,包进五色的面皮中。槐叶配茭白羊肉,樱桃汁配鱼泥,黄花配笋菇鸡肉,波棱菜配蟹黄,白面配韭花獐肉,各色各味,相得益彰。
正房上下,连带无所事事的沈银星,不分大小尊卑,围坐在灶房内,一个个精巧的馄饨跳上案板,渐渐将空荡荡的灶台旁填满。
沈夫人每个味道的都挑了些,用盒子装了,让灵玥送去东偏院,给二房也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