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倒是神态自若地笑笑:“一点拙技罢了,感谢诸位连日来的辛苦。”
“哇。”宁不羡不咸不淡地跟着应了一句,“陶掌柜真有本事,我刚说要留下吃饭,半个时辰内就能鼓捣出一锅够十余人喝的鱼汤。”
“二姑娘猜得不错,其实鱼是老田早就备好了的,我也就掌勺调了个味道。”他一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筷子在她面碗上点了点,语调真挚,“不过这个,可是我精心为二姑娘准备的,绝没有假旁人之手。”
宁不羡凑上去用手扇了扇,便推到了一边:“可惜,我不爱吃羊肉。”
陶谦也不介意心血白费:“是我自作主张了,下回一定记得考虑二姑娘喜好。”
“不必有下回了,我该回去了。”宁不羡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预备回府。
陶谦也跟着放下碗筷,送她上了马车。
此时天色已然半昏,若再跑慢一步,就要赶不上坊门关闭。
陶谦将她扶上去,手指掀着车帘,没有放下。
宁不羡挑眉:“陶掌柜还有何指教?”
“下回二姑娘若是对陶某有不满,您是我的东家,直接发泄出来便可,但若是将陶某当作什么人的替代出气桩子……”他顿了顿,嘴角虽仍挂着那得体的笑容,可神色间早已晦暗不明,“恕陶某直言,即便陶某只是个卑下的商贾,也会心存不悦。”
宁不羡这才觉出今日的性子使得有些过了,张了张嘴,刚想道歉,但帘子已经在她跟前放下了。
“七日后新铺开业,望二姑娘莫忘。”